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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停跳的病人还能玩手机?这个奇迹瑞医ECMO团队来创造
作者:阮玲玲  来源:宣传统战科  发布时间:2022/9/6 15:41:39  字号:

当生命没有了呼吸,上呼吸机或能救人一命;

当生命几乎失去心跳,该拿什么来拯救?现代医学,有了ECMO(体外膜肺氧合技术)救命神器。

当生命濒临垂危,而患者意识尚清,抢救同时如何更多考虑愈后,以患者为中心?用ECMO在患者清醒状态下重启生命!

在巨大挑战面前,他们做到了!为患者卸负,把压力留给医护自己!


命悬一线!31岁女子患“爆发性心肌炎”收治入院

8月14日早上,因发热已经在乡下卫生所打针吃药4天的周女士(化名)开始感觉胸痛,身体越来越不舒服。

中午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时,身体虚弱,昏昏沉沉说不出话,ICU(重症医学科)、心血管内科医生同时参与会诊,考虑为“爆发性心肌炎”,情况严重,评估病情将会进展迅速,建议立即收治ICU进一步抢救。

“我们已经预估到患者可能需要上ECMO了,告诉家属费用会比较大。患者丈夫起初有点半信半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怕费用高负担不起。家人对要不要住院抢救犹豫了两三个小时,最后还是同意了。”一起参与会诊的ICU管磊、李绵绵医生就患者将要面临的病危情况与家属做了充分沟通。

当天下午15点15分左右,患者周女士被送进ICU。

“当时病人神志都清楚,但是胸闷呼吸困难比之前更严重了。血压也更低,上压只有60mmHg、下压只有40mmHg左右。已经处于严重休克状态,肢端都是发绀冰凉的。我们第一时间就向何国鑫主任汇报了这件事。”

下午16点,接到电话的ICU主任何国鑫预感后续情况将会更糟,便即刻与ECMO救治团队的张建海主任、林培峰医生、缪寿式医生、翁海旭医生等几位骨干联系,严阵以待。


迎难而上!清醒状态下用ECMO重启患者生命

到了傍晚,周女士的肌钙蛋白检测已经超出正常指数的1000多倍,这是反应患者心肌坏死的一个重要指标。何国鑫主任与张建海主任交流后,同时意识到,得先为患者建立深静脉通路,为ECMO上机置管做好一切准备!

“ECMO上机置管的挑战是很大的。等患者血压很低的时候,血管摸不到,置管会很有难度。结合之前经验,我们在患者血压相对没那么差的时候先建立通路。B超室的王朋会主任也赶来帮忙,一起为患者股动静脉预留了细的管子。”

傍晚18点,上机工具都已准备妥当,摆在患者床旁。

两小时后,患者开始出现心律失常,经心血管内科会诊评估,短期内不可逆转,生命危在旦夕。

“我的第一反应,就说得马上启动了!”何国鑫主任立即通知ECMO团队人员到位,又一场和死神的生命争夺战打响了!

以往,患者都已处于昏迷状态,抢救时直接气管插管再ECMO置管上机。但是,这一次,患者还处于清醒状态,条件相对可以,那么能不插管吗?

“从患者角度来讲,条件允许,能不插管肯定是更好的。因为气管插管要打镇痛镇静药,尤其是心律已经失常的患者,镇静药物可能会引发心脏停跳,不利于愈后。局麻药物会入血,对心肌也会有抑制,剂量的控制要相当谨慎。”

但是,相较于镇静状态,清醒下的ECMO治疗,对团队来说压力和挑战都是巨大的!

在常规患者气管插管开展抢救时,ECMO置管的难度本身就很考验团队的技术。这一回,面对的是清醒状态下的患者,随之而来的问题会更多。一方面,置管疼痛感强烈,清醒病人主诉多,医护人员要充分考虑患者心理情绪,不断给予安慰,分散她的注意力。医生交流时也要尽量小声,避免出现引起患者恐慌的一些词汇,无形中增加了团队置管的压力。另一方面,对置管技术与团队配合要求也更高,动作既要相对轻柔又要利索,让患者体验感更好

当天晚上23点19分,置管到了最关键一步,患者一边心律持续变差、血压往下降,一边不停地喊着疼痛,阻力很大!


“所有人的内心都十分焦灼!感觉火苗烧到了喉咙口。”何国鑫主任再次拨通了张建海主任的电话。

20分钟后,张建海主任赶到现场,以多年经验和娴熟技术,与团队合力置入最粗管路!

8月15日凌晨0点40分,VA-ECMO成功运行!半小后,患者出现正常心律。

在场的所有人,终于深深喘了口气!


清醒患者主诉多,医护温情暖人心

作为一种医疗急救设备,ECMO上机后,能暂时替代患者的心肺功能,将血液从体内引到体外,经膜肺氧合后再将血液灌入体内,由此能让心脏得到片刻休息。虽然前面几天,患者心脏看似“停跳”,但依然神志清楚,正常交流,表达诉求。

“说自己想要回老家,婆婆还可以给她烧吃的东西。我说你想吃什么,我们也可以帮你准备。她报了几样,想吃点心,要黄花菜、要蔬菜,不要香菜、不要辣的、不要肉……还说本来想自己叫外卖的。”患者胃口的恢复,意味着身体在慢慢好转,面对周女士的诉求,何国鑫主任也很欣慰,跑出去买了一碗面回来,由护工阿姨帮忙喂,差不多都吃完了。

“置管第二天就开始玩手机了,我说你在干嘛,她说我在转钱,给自己交住院费。因为是清醒下ECMO,她一边在上机治疗,一边筹钱给自己转住院费。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医药费会让家里吃不消。”

31岁的周女士与丈夫育有三个儿子,都寄养在贵州老家的父母身边。两夫妻每年在瑞安打工赚的钱,要承担一家老小的所有费用,几乎所剩无几。对自己这笔10多万的治疗费,周女士一直忧心忡忡,通过手机联系亲戚东拼西凑,心里负担很重。

面对这位清醒状态下ECMO救治患者,医护团队除了严密监测体征及时跟进治疗外,还需要投入更多心力对患者进行细致入微地照护。在许可的情况下尽量人性化地满足她的诉求,每个班次安排2名护士,一人给她做康复按摩,一人跟她聊天,舒缓患者的焦虑与压力

“8月19日医师节那天,科室里准备了蛋糕。我们特意问她要不要吃,她说想吃,我们就给她拿了一份蛋糕,她也很开心。”


一切为了患者,不断挑战突破

在ECMO上机8天的207个小时里,患者也曾几度出现心脏平流,经奋力救治,所幸都有惊无险。8月23日下午15点,评估了患者心脏的恢复情况后,团队开始进行ECMO撤机。

“患者很怕痛,情绪失控十分激动,嚎啕大哭,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张文静医生专门握着她的手,跟她聊天,分散注意力,后来慢慢稳定下来。”在大家的全力配合下,一方面尽量减少拔管出血,同时安抚患者情绪,终于成功撤机。

第一次参与清醒状态下ECMO抢救的管磊医生,对此感慨良多,“我们为了使患者卸负,把压力给了自己!”

从患者愈后来讲,清醒下行ECMO,对患者心肺功能影响小,后续康复会比较快。同时,因为减少了镇静镇痛和机械通气,费用相对省一些。

清醒下ECMO治疗的患者,能让医生更好地捕获诉求,做好沟通,通过患者及时反馈,能更为精准地跟进或调整治疗用药,更利于患者康复,改善就医体验。

据悉,清醒状态下ECMO救治近几年才在全国医院陆续开展,是救治团队技术的一个新挑战!

何国鑫主任感言,“期间,我们承受很大的压力,几次跟省人民医院专家沟通患者病情,得到他们的肯定。”

张建海主任认为,这次抢救的成功得益于救治团队配合协作的日益默契和快速识别的敏锐性,才能有预判有预案,抓住关键窗口期,在关键节点上成功置管上机。“要突破自己,挑战自己,每次进步都是对自己的突破。我们也一直在努力,一直在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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